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霁月当空- 12-13
送交者: 秋波寒烟翠[知县★] 于 2017-12-26 9:45 已读 243 次 1 赞  

回答: 霁月当空- 2-5 由 秋波寒烟翠 于 2017-12-23 8:38

十二 斗智, 小童险胜青丐帮
其实那个过程连月儿自己回想起来都还在冒冷汗。那天月儿乘车去梧桐栖的时候路过一个包子铺,于是就下车买几个包子给师傅当早餐。看见门边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在乞讨,就多买了两个给小女孩吃。 到梧桐栖的时候,师傅已经等在那里,他跟月儿说有急事,两三天内不会来。之后就离开了。月儿自己练习了一下学过的拳脚套路,便坐车回家。 在靠近包子铺的街边她又看到了那个小女孩,坐在一个流血的男孩子身边哭。她叫停了马车,下车询问,小女孩看见她,哭得更凶了。一边抽气一边把刚刚发生的事讲给她听。 小女孩拿到包子还没咬第二口,就被一个男孩子抢走了。女孩的哥哥看见追上去跟那个男孩子厮打起来,那男孩子打不过又找来了他的同伙。这边女孩和他哥哥的同伙赶来支援,两个包子引发了一场乞丐帮派之争。女孩和哥哥这边帮派力量比较弱,被打散,打伤。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,好几个受伤的,月儿仔细看地上,血色仍然鲜红,身后的巷子里三三 两两坐着几个受伤的半大孩子,捂着伤口,稍作喘息。 月儿察看女孩哥哥的伤势,左眼眶撕裂了,流着血,鼻子、嘴巴也流着血,手臂上的伤口是刀割的。脚平放在地上,与腿形成奇怪的角度,应该不是断了就是脱臼。月儿觉得他的伤势不轻,必须去药房上药包扎,就叫车夫把男孩抱上马车。可是另外那一帮趁他们不注意把小女孩虏到一边,跟他们要医药费,说女孩的哥哥打伤了他们的人,也要看郎中。月儿催车夫先去药房,车夫不肯,要过去抢小女孩,但女孩被他们扛起来跑得不见影了。 月儿怕耽误救治的时间,叫马车夫先走,自己过去跟那帮的头谈,马车夫坳不过她,说会尽快赶回来,便驾上马车飞跑出去。 那一帮的头儿看上去也不过十岁光景,鼻子流的血结成痂贴在嘴唇上方。衣服袖子被扯开露出肩膀,上面还有几道血印子。手里拿着一把屠刀,中间刀刃卷了好几处,刀头也碰断了。 月儿看着那把刀,嘴角向上弯了弯。抬手从袖子里露出师傅前几天才给她的手针。手针像筷子般长短粗细,中间一个指环扣在中指,两头尖细,可随手指拨动旋转,可收缩进手掌。是师傅给她防身用的。 月儿手指拨动手针,就势耍了一套‘绵里藏针’。男孩的眼里闪出几分怯意。讲话的声音也弱了下去,“他打伤了我的人,得给我留下药钱,不能就这么走了” “你们抢一个小女孩的包子更不应该吧”月儿微微仰起头,直视比她高半头的男孩的眼睛。 “什么应不应该的,快要饿死的时候还管什么应该,”男孩转头对着同伙,“谁的拳头硬,谁就能活。” “就是,就是。”他的话得到纷纷的响应。他身后的比他矮小的孩子起哄着。 “既然是比谁的拳头硬,那我们就来比试比试。”月儿再度弹出她的手针,旋转着在胸前划了一个圆,旋转的针头反射着刺眼阳光。 男孩周围的孩子向后退了一小步,只有男孩没动,孤零零地站在原地。握着屠刀的手突然一松,屠刀掉在地上。“我说的是,谁的拳头硬,谁就能活,所以我们只能比拳头。”男孩咧嘴笑了一下,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难得地见了光。 “因为你的屠刀根本打不过我的手针。”月儿卸下手针,“既然比拳头,那就只能一对一。如果我输了,我赔你五十两银子当药钱。如果我赢了呢?” “让你作老大,我们都听你的。”男孩招呼他们退后,拉开架势准备格斗。 没等月儿准备好,他的拳头就冲过来,直捣月儿的面门,另一只手从头顶劈下来,月儿偏头躲过一招,身体就势一转,抬腿抡过去,脚磕在他裸露的肩膀上,而他的手刀也劈在了月儿的胳膊,他捂着肩膀,‘蹬蹬蹬’退了好几步。没等他站稳,月儿两步起跳,两脚几乎同时蹬踢到他的胸膛。他被仰面踢倒,但一个翻身迅速爬起来,月儿的胳膊被那记手刀劈得生疼,只能暂时用脚,正踢他膝盖,旋踢他胯骨,反身踢他腰肋,侧手翻一脚钩踢他的门面。他的鼻子又出血了,他用手摸了一把,上前两步要抓月儿,月儿身形小,从他的胳膊下面钻到他背后,反身冲着屁股就是一脚。他往前跑了两步,弯腰捡起那把刀,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月儿,抡着屠刀砍过来。月儿大叫,“你犯规了!” “什么是规啊?”他的屠刀从右边斜劈到左边,月儿双脚蹬地向后蹦出两步。 “你失信了,你说话不算数。” “我没说我会算数”他逼近月儿又抡了两刀。月儿后退被地上的树根拌了一跤,接着就地一滚躲过屠刀。起身一头撞在他腰侧。他斜扑出去,刀被磕飞。月儿不 等他爬起来,一个饿虎扑食骑在他身上。反剪他那只没受伤的胳膊。 “要不是我身上有伤,你个小不点哪里是我的对手。我不服!”他大口喘着气,“等我伤养好了,我们再打。” “你的话还能信么?”月儿把他的胳膊拉直,托着胳膊肘向上一抬,只听钝钝的“嗑!”的一声,他的胳膊被月儿拉脱臼了。 他痛得杀猪一样大叫着在地上不断翻滚,月儿踩住他的腰,抓住他的一只脚向后弯。要卸了他的一条腿,他吃痛大叫:“老大,老大!饶命,我服了。你是老大,我们都听你的。” 月儿没有放开那条腿,“叫你那帮人过来,你要在大家面前宣布。” 等他把他们叫过来,跪下喊‘大哥’,才把他放开,他爬起来也一起跪下叫‘大哥’ 月儿拍了拍身上的土。拿起屠刀朝一棵树甩过去,半截刀插进树身。“既然大家叫我声大哥,我就立个规矩,以后在这片混,不许欺负弱小,如果谁不听,我就让他尝尝废掉胳膊腿的滋味。”月儿抬起他的胳膊,他疼得呲着牙大叫,月儿两只手握紧胳膊用力一推,把他的胳膊复位。才想起问他叫什么名,“他叫狗牙”一个黑瘦得像只猴子一样的男孩抢着说。 月儿看着他,“我猜,你叫瘦猴吧。” “对了一半,我叫黑猴”他一咧嘴,牙齿显得很亮白。 他边上跪着一个身形和狗牙差不多的男孩子,他的衣服居然不像别人的那么脏。 “你叫什么?”月儿问他。 “他叫公子哥儿”黑猴抢着说,他转头瞪了他一眼,“我叫松,今年十一岁。我,不会打架”他低下头去。 “我叫小郎,以后就叫我名字,不用叫大哥。不会打架就会受欺负。以后我教你们怎么打败对手,自己还不受伤。好不好?” “好!”孩子们立时像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。 马车这时折返回来,月儿叫没受伤的人把受伤的人一起抬进车里运到梧桐栖治疗。
十三 梦里锦绣,费思量
月儿把那些伤者安顿到梧桐栖后,又去药房买了些跌打伤药,顺便把女孩的哥哥接到梧桐栖。他的脚踝脱臼,刀伤也包扎了,只是受了内伤,还昏迷着,无法吃药。 那个女孩子叫石榴,月儿教她熬药、换药布,伺候她的哥哥石碌。闲时跟着月儿作些杂活。有吃有住,有药,石碌的伤好得很快。 两个帮派凑到一起,月儿重新给他们立了规矩,划分地盘约好每隔五天在这里集会,跟师傅学习武艺,跟月儿学习识字。 每隔五天聚会时月儿就让看房子的老伯带两个帮手 ,煮稠稠的米粥,里面加点鸡肉青菜,加点盐,热热的,很可口。大家一起吃。可是米钱加药钱一个月下来也不是个小数目。 月儿不想总是跟褚老爷伸手,她瞒着褚老爷把过年赚的金项圈换成银子。一次很偶然的机会,在城里她碰到一个画店开张造噱头,公开收购画作,但需当场作画。 一帮文人学士,摩拳擦掌一个个上去展现才华,画完即裱,当场叫卖,也可以自己带回家。月儿也毫不犹豫报了名,静静看着他们作画,听围观的人评论。画完挂起来叫卖。有个山羊胡子的文人不屑于自己的作品被叫卖,付了裱钱自己带回家。有人画的《富贵牡丹》挂了很久都没报价,画店老板就做个拱手价买进。轮到月儿时老板一再跟她确认年龄,还看了看跟在身边的马车夫,才说:“想来小哥是个会画的,如果画不好被人笑话可就丢脸了。” 月儿也不讲话,径直走上去。把画案整平,铺上两层宣纸,摸平压好镇纸,用中毫饱蘸浓浓的绿彩,在砚台上方稍一停笔,待那一滴绿汁滴下来,即刻压在宣纸下半部,划了个圈,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,每个圈都掺了不同分量的黑墨。等彩墨稍干,再换笔,用小毫蘸浓墨一点点仔细画线条,荷叶的脉络便活灵活现。空白处一只碧绿的径,一笔勾出。工笔描画淡黄半开的荷花。花瓣顶上涂一点玫瑰红。最后她用孔雀蓝精心画了一只蜻蜓立在没开的花苞上。画上方就题了两句杨万里的《小池》: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。落款只有两个字,小郎。 上画台的时候周围鸦雀无声,个个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七岁小童。题字的时候就炸开锅了,有人叫好的,有人拍手的, 更多的是出价竞标的,待画挂起来晾干,竞标的声音更大了。画店老板此时换了一副笑脸,小心问月儿家在哪里,师从谁家。月儿也不回答。只等画初裱了拿钱。竞标的价钱升到三百两。最后一个洪亮的声音喊出“五百两”时,场面安静下来,月儿回头看了看,那人冲月儿抱拳拱了拱手。是个年青人。月儿对他笑了笑,心里估算,年纪应该比褚大郎要大些。 月儿拿了钱,买了米、药,必需品直接出城去梧桐栖了。马车卸下货物,月儿进屋时看见松灰头土脸喘着气走近,低头直视月儿的眼睛,“你卖画是为了应付这里的花费么?你可以不用操心,我们会养着你的,这是丐帮的规矩。”他嘴里的热气直喷到月儿的额头。月儿倒了两杯水,递给松一杯,笑着说:“你看见我了?” 松低头看手里的水,“我刚好路过,看见你在画画,就。。。”他没说完就举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。 月儿喝完水,又倒满,“我的花费大着呢,你们可养不起我。不过,你们倒是可以承担这里的花费。是我们自己聚会的花费。”月儿跟他们混了这段日子也知道丐帮虽然乞讨,但也是有收入的,比如红白喜事,他们会收到赏钱,给哪家做点小工会有工钱,他们除去吃的,剩下的都给他们的头。其实都是松收着。 “可是,这也不是长久之计”她带他走出去,看着面前这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,“我有一个计划,你们都年轻,难道要乞讨一辈子么?”松不出声,安静听她说下文。“我想把这片地租下来,给你们种,在小路的对面盖上房子,这样你们就有吃住,不用再乞讨了。只不过种庄稼可没有乞讨那么轻松。” 松还是没出声,但眼睛里闪出期待的光,似乎对未来有了憧憬。“你们可以选择,打短工,长工你们可能熟悉,做佃农你们知道吗?”月儿转头看着松,松对她摇摇头. “就是租种土地,收获以后交租子,如果我盖了房子,你们也可以租着住。如果收成好你们就有结余,这样年年累积,后来你们就有可能买下自己的房子,自己的地。。。”松长长地吸了一口气,热切地望着眼前的草地,仿佛看见了金灿灿的麦穗。 “我说的只是个计划,你可以先跟他们透个风。租地的事需要跟我爹爹商量,让他出面。” 五天后, 松带回透风的结果出乎月儿的意料,他们没人要做佃农,说是一年之后才见成果,太久了。长工都很少人要做,只肯做短工。说太辛苦。月儿摇摇头,一群没远见的家伙。但月儿仍然带领他们开了沟渠引水,耕了几块地种上小麦。忙完这些已经到了中秋,月儿跟他们结算了短工的钱。回城里过中秋。 中秋晚餐后褚老爷问起月儿最近忙什么,月儿跟爹爹说了自己的计划。第二天褚老爷就跟月儿过来梧桐栖查看。那几块地耙成一垄一垄的,下了种子还没发芽,地头有深深的沟渠与另一块地隔开,沟里有水缓缓流着。褚老爷一只手臂揽过月儿的肩膀,“嗯,我的小郎长大了。”月儿带爹爹走到小路上,“想要人来人往生意好,就必须建一条又宽又平的路,我打算在水边盖三层楼,三楼是客栈,一、二楼做酒楼,连着栈桥弯曲伸进水里,酒楼后面水下种莲藕, 另辟一块水塘养鱼虾。。。”月儿凝视静静的水面。 “呵!这么大的计划得投多少银子?我听说你把金项圈换成银子,还去卖画,可有此事?” 月儿低下头,“我不想每次都跟你要钱,这只是点小钱。” “你是说开口就要大的是吗?嗯,这也是个大工程阿。好吧,我给你五千两投资,你可以去柜上领,只不过每领一笔都要写明作什么用的。。。你也要注意休息,你看你,又黑又瘦,哪里还有女孩家的模样了。”褚老爷怜爱地看着她,手掌轻拍她的头顶。 月儿心里雀跃,脸上却平静无波,她知道那样浩大的工程需要费多少心力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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