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霁月当空- 29-30 原创
送交者: 秋波寒烟翠[知县★] 于 2018-01-13 8:04 已读 40 次  

回答: 霁月当空- 25-26 由 秋波寒烟翠 于 2018-01-13 7:32

二十九 朔风携雪透骨寒,以身递温三春暖
月儿和三哥在靠近乙山后山的路上碰上了长戟,他们已经冒雪走了两天,而且很有默契地选择绕过前山的兵营走后山的七星阵上山,月儿破阵以后,乙山真人修改了阵型,留下进山的通道,但需山上有人接进去。 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月儿说想进去歇歇脚,马也累了。 在村头山麓的斜坡上有一间破房子,一边房顶被雪压垮,门窗破败。看上去很久没住人了。三郎说:"我们就在这里歇歇脚吧,别进去扰了村民,耽误了上山。"他们各自下马在房子周围找颗树拴住,三郎带了马料,是用谷壳掺干草压成的饼子,月儿还偷偷放进两颗鸡蛋,沿路有驿站的地方用不着,找不到驿站就把它拿出来喂马,已经吃了一大半了。三郎在周围树上掰树枝,长戟推开了门,里面有些暗,在角落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,屋中间有个炉架,有点灰烬在破锅下面。 三郎抖抖树枝上的雪,一边说:"很湿,不知道能不能烧起来".长戟拿根树枝去捅墙脚那堆黑乎乎的东西。树枝太湿了,又冷冰冰。怎么也点不着。月儿看那堆东西很像破衣服便过去拿,想用它引火。衣服拎起来就被长戟拉住,月儿转头一看立刻吓得"啊!"的一声,丢掉衣服跑到长戟身后。 衣服下面是个妇人,綣着躺在草席上,双手护胸,在她下巴下面有一个小孩子的头,只看得到乱蓬蓬的头发。 三郎听到惊叫转过身来看,他小心弈弈地摸那妇人的脖子,然后对长戟摇摇头,又伸手摸那孩子的脸,兴奋地说:"他还活着",随即掰开妇人的胳膊,孩子被包在妇人衣襟里,月儿上前解开她的衣襟,拉出孩子,孩子只穿一件棉袄,下面光溜溜的,原是被妇人用裤腰带绑在她穿的破棉裤里。是个女孩。月儿把她拉出来就要解衣服,三郎把衣襟敞开,把孩子裹进去,"你的火力小,不要救人不成反而自己冻着了。你用那口锅盛雪,用雪把那妇人全身擦过。" 月儿拿着锅跑出去,长戟就接着去点火,月儿端着抷得尖尖的一锅雪进来对三郎说:"用我们带的马料引火可以吗?" 三郎一拍头,"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?!" 燃起马料,屋里立刻就有一股蛋香,长戟背对着那妇人,坐在篝火旁,火堆周围烤着树枝,月儿已经将那妇人全身都擦了一遍,也不见有醒来的迹象,三郎要把孩子转给月儿,自己去暖那个妇人,长戟把衣襟解开:"不用麻烦了,我来吧" 三郎皱了皱眉头,"那怎么行?!会污了你的衣服" 长戟把穿了单衣的妇人胸靠背抱进怀里。笑笑说:"你都不怕,我为什么要怕?!" 天色昏昏沉沉地暗下来,月儿把那口锅洗洗,盛了半锅没踩过的雪架在火上,把随身带的馍馍掰碎,牛肉干整片丟进锅里。屋里慢慢有了肉汤的香味。 月儿搜出一只木勺,洗净搅拌着,闻到肉香,她的肚子也跟着唱开了戏。 三郎拍拍怀里的孩子,笑说:"她醒了",接着听到孩子微弱的啼声。 "应该是闻到肉汤的香味了"三郎掀开衣襟,肚子上一摊水迹。 月儿大笑,"她尿了!" 三郎把孩子掉了个儿,让她背靠他的胸膛,把孩子尿湿的那片衣襟卷起来,依旧裹了孩子,只让出两粒纽扣,把孩子头露出来。月儿舀了小半勺肉粥,吹凉了喂给孩子。 那妇人醒来的时候,孩子已经吃了三勺肉粥了,月儿不敢再喂她。妇人挣扎开长戟的怀抱,月儿拿她的衣服给她穿上 。她惊恐地满屋找她的孩子,看到她的孩子在三郎怀里,忙跑过去给三郎磕头,又转过来给长戟磕头,感谢救命之恩。月儿笑着递给她一勺肉粥,"喝点粥暖暖吧" 就着篝火,喝了热汤,妇人含泪讲述她的故事:她叫罗细妹,他们一家三口来北方投奔姑母,不想来到却看见她的葬礼,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去还葬礼的钱了,乡亲们看在他们远道而来的情分勉强让他们在那过了年。路经这里,男人安顿她们歇脚,说是去捡柴火,这一去就两天没见人。。。 月儿看着长戟,见他微微点点头,便问她要不要跟他们一起上山,"这里要什么没什么,你又带个孩子,在这里也没法过,不如先跟我们上山,留个字条给你男人。"刚从死神手里逃出来,有活下去的机会她拼命点头,又再给月儿跪下,月儿搀扶起来。月儿从包袱里拿了一件自己的替换棉衣包着孩子把她还给罗细妹,孩子吃饱了看着精神些,原来这个孩子三岁了,可看上去身量只有一岁多。不会说话。不会走。没起名字,只叫她囡仔。 第二天一早,他们一行人回到乙山。因着罗细妹的到来,解除了月儿大部分厨房的和浆洗的杂务,但月儿却多了一个跟屁虫。囡仔在吃了十多天的饱饭后身量突长,很快就会自己走路了,但还不会说话,她妈妈忙着干活顾不上她,月儿又常常过去逗她笑,给她唱儿歌,逗她走路。空闲了的时候小五也喜欢逗她。连长戟,良俊也经常过去看看她,她俨然成了山上的活宝了。
三十 鸠势威威欲占鹊巢 1
八月,长戟应招帅军驻守北部边陲,他这一走,不仅带走了二师兄良俊,山下的军营也大部分随行,只留下三四十人守着。真人又要远游,便让弟子们出师下山。 月儿先来到梧桐栖,想休息一下才去看老爷子。就看到'月下荷堂'的匾额被劈成两半,丟在门边。门大开着,里面坐着一个魁梧大汉正在打盹。月儿正进去,斜次里窜出一个男孩一把拽住月儿衣袖不让她进去,月儿仔细一看认出他是星经常带在身边的小弟。 他把月儿拉到远一点的地方,把大概的情况跟月儿讲给她听:这个大汉是前天才来的,因为石榴去镇上采买时碰见他,他一路尾随到这里,说是要提亲娶石榴,石碌拒绝了他,被他打伤,桦与他交手被打断胳膊。他还放话说'如果没人打赢他,就把月下荷堂让给他',星怕他闹大了,毁了屋里的家什,就把他让进来好茶伺候着,自己去老宅搬救兵。郑师傅跟褚老爷告三个月的假,不在当地。 月儿略犹豫了一下,提步迈进门坎,坐在大汉对面,边喝茶边打量他。褚老爷带着胡县令一大帮子人进来吵醒了了他,他很恼火,摸起手边的武器就要抡,被月儿按住,"好汉莫急,好汉不请自来,砸我门匾,登堂入室,其中原因还请说道说道" 褚老爷见月儿在,气的发紫的脸上稍微松了些,拍了拍胡县令的手示意他坐下听他回答。大汉上下打量月儿,"我不跟三岁小儿讲话,叫你家堂主过来!" 月儿整理衣衫坐端正了,"我就是堂主" 大汉又打量了一番,见一屋子的人都没讲话,便说:"你那堂字写错了吧?荷溏不是水字边的么?纵是我不识几个字的粗人都看得出". "所以你砸了我的门匾?!"月儿心里浮上一丝恼意。 "倒也不是,你这里的小妞生得俊俏,勾了老子的魂儿,以老子以前的脾气,便是抢了放到屋里也便宜?现如今我脑袋坏了,居然以礼相求,你们非但不允,还想赶我出去,这口恶气怎可咽下?!"他说得理直气壮,好像根本就是对方的错。 胡县令听了,一拍桌子站起来,"大胆狂徒,你既然求婚,人家当然可以不允,这里是人家的地皮,你不走,人家当然可以赶你走,你无理取闹,还嗜武伤人,难道不知王法吗?" 那大汉瞪着眼听完胡县令的怒吼,低头把身边的武器抓在手里,轻蔑地一笑:"嘿嘿!老子我素来就知我这把板斧,不知有什么王法" 胡县令呼唤左右:"来啊!把这个无耻狂徒抓进大牢,让他知道什么是王法!" 不等衙役们围上去,大汉已拎着板斧跳出屋外,"嘿嘿!这屋内局促,还是外头敞亮" 七八个衙役把大汉围在中心,他不但不怕,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,"今天狗腿子就陪老子练练筋骨",说完把把柄长斧抡得圆,一圈的衙役没人敢近身,相反他对着的那个还向后退了一下。胡县令的脸色由红转白,对那帮衙役喊道:"上啊!你们难道是麦杆札得不成?" 一个衙役看准了他的下盘,长棍也抡了个圆,顺着他的势袭他的腿,他纵身一跃,板斧抡过,衙役的长棍被削去了小半。他身后有人乘虚在他落地时以棍从上劈下,长棍被他板斧抡到对面打另一个衙役,那个衙役躲过袭来的长棍,把自己的直捅过去,他并不避开,反而抡圆板斧横削他腰部,月儿在后面眼看着斧刃就要碰上肉身了,她抡起马鞭缠着衙役的腰往后一扯。马鞭被削成三节,那衙役肚皮也被划伤。 胡县令看他这帮衙役不是他的对手,立马喊停,他指着大汉狠狠地说:"不要以为会点功夫就不把王法看在眼里,去叫李贵,王良!我就不信,没人收拾得了你。看着他!" 大汉大笑,"不用费事,这群狗尾巴,狗腿看不了我,我又不跑,"他抬头看看门眉,"我还要在这当堂主呢?还有那个勾魂的小妞"说完哈哈笑着进屋,还坐在主位上。 胡县令气呼呼带着衙役回去县衙。打了一个下午,他竟然气不喘,汗不出,月儿暗叹他内功了得。心里思索对付他的办法。她拿茶壶给他添水,问:"打了半天,还不知好汉尊姓大名" "叫我好汉!"他三度打量月儿,眼睛从她脸上,转到手上。突然咧嘴一笑伸手抓月儿的手腕。月儿手腕回撤,躲过他的手,向前一抖,茶壶盖,连同滚烫的茶水直扑向他面门,他也不躲,只拿手一扇,抓住壶盖,水却被扇到身侧。他把壶盖对着月儿轻轻弹过来,月儿伸出茶壶接着。 "丫头!你家没男人了吗?让个女娃出来待客,不过。。。"他拍拍自己的脸,"你不出来,我怎么看见你?等我当了堂主,让你当大老婆,那个小妞当小的"说完,看着月儿哈哈大笑。 褚老爷要开口,被月儿一个眼色制止。她笑着说:"如果做堂主、娶我只能选一样呢?" 他挑起眉毛:"只选一样?你能逃得掉?这堂主也是我手里的玩意儿" 月儿冷笑:"打赢了我再说吧。" 说话间,李贵,王良赶来迎战依旧被他打退。 晚饭月儿招呼两个厨师在堂屋外架起烤炉,在他眼前烤兔肉,鸡肉,她可不想让大汉怀疑她。 大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抹上酱料烧烤,月儿在一旁解释做法,烤出来的肉串自己先吃了,酒也是先喝一杯。大汉才抓起来狼吞虎咽。边吃边喊"好吃!": 褚老爷子和月儿没怎么吃,只尽心伺候大汉吃饭。饭后月儿和大汉约定天亮了就比武,月儿笑着说:"若你赢了,可以娶我,还让我做堂主可好?" 大汉淫笑:"不如今晚就娶了你,免得比武伤了你,我心疼。做堂主有什么好,抛头露面的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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